李立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隔壁王阿姨送来的水果篮子还摆床头，里面红彤彤的苹果、黄澄澄的香蕉，看着就诱人。他伸手想拿根香蕉，手还没碰到，就听见门外传来王阿姨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小石头！你个臭小子！又偷偷打游戏不写作业！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我马上写。” “快去快去！你爸马上就回来了，别让他看见你屋里这么乱！”

李立行听着这熟悉的母鸡司晨现场，心里有点发笑。这王阿姨，是他们这栋居民楼最热情的人，天天不是张家长就是李家短，-toast-bread地跟人唠嗑，关键还特喜欢凑热闹。

“行了行了，阿姨，您忙您的，我起来洗漱。”李立行说着，掀开被子，脚一踏地，差点滑倒。昨晚熬夜看小说，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双拖鞋，他早上慌慌张张起来，光着脚就冲出去了，现在才感觉到脚底板传来的凉意和刺痛。

洗完脸，李立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三十好几的男人，头发有点稀疏，眼角也冒出了几道细纹。他叹了口气，生活就是一潭死水，他李立行就是那潭死水里的一条泥鳅，自认没什么翻身的希望。工作那点死工资，干一天少一天，领导也老是画大饼，让他感觉活着挺没劲的。

刚走出卫生间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女声的笑骂：“死小子，跑那么快干啥？还想趁机溜了是不是？”

李立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躲到了阳台角落。探头往下看，发现王阿姨正叉着腰，教训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。那小男孩估计是李立行的邻居儿子，大概十五六岁，正憋着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去小卖部买瓶冰镇可乐……”小男孩的声音带着点委屈。 “买什么买！你妈让你省着点钱，你偏不听！”王阿姨瞪着眼，“我告诉你，再这么胡乱花钱，看我不扣你零花钱！”

王阿姨絮絮叨叨地训着，小男孩低头耷脑地走了。李立行这才松了口气，正准备回屋，却突然听见背后有人说话声。

“李立行？”

李立行猛地转头，吓了一跳。原来刚才喊他的是公司新来的女上司，赵露。这赵露年纪不大，二十七八岁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说话声音又尖又响，是那种典型的办公室里的小太妹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