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让让……”西片健二低着头，抱着一摞书，脚步匆匆地往教学楼拐角冲。耳机里放着劲爆的摇滚，他一边听一边赶路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啧，又迟到。”

西片健二吸了吸鼻子，鼻尖快撞上光秃秃的墙壁了。耳机音量已经开到最大，震得太阳穴嗡嗡作响。他得赶紧，今天得去训练室帮忙整理器材。虽然只是个替补，但教练看人可是挺实际的，能跑腿也能上场，总比窝在教室里划水强。

拐过角，篮球场上人影绰绰。西片健二脚步一顿，把耳机取下来塞进书包。他往人堆里一缩，挤进训练室的后门。教练正在跟几个主力说事儿，黑子背着那个苗条的黑色设备，在旁边一板一眼地做着拉伸。

“西片，”教练头也没抬，声音沉闷，“器材都整理好了吗？”

“啊？哦哦，还没，”西片健二连忙应着，趁机打量黑子。那黑色的装置泛着冷光，像块长方体的充电宝，但体积比充电宝小不少，上面还有几个他看不懂的按钮。黑子每次训练都背着它，像是某种秘密武器。

整理器材是件累活。西片健二麻利地拆着轮胎，擦着球网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偷眼瞧黑子，那家伙正对着墙壁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设备屏幕上敲敲打打。屏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，像蛇一样扭来扭去。

“我说，”西片健二凑过去，“你那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的？我看你每次训练都带着。”

黑子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。“这是‘零式’，限制装置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得很。

“限制装置？”西片健二皱眉，“限制啥？”

黑子没解释，摇摇头：“辅助训练用。没事。”

西片健二嘀咕着，继续干活。他擦着球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摸了摸鞋底，“嚯”的一声，鞋底粘了一块口香糖。他皱着脸用力抠，越抠越滑，最后把鞋底都磨花了。

“啧，”西片健二嫌麻烦，踢了踢旁边的垃圾桶，“这谁干的好事。”

黑子闻声走过来，蹲下身看了看，突然从设备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针，轻轻一挑，口香糖“啵”地一下就掉了。西片健二目瞪口呆，“你……你会用这个撬口香糖？”

“零式”有一个微型机械臂，平时收在设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