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我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嘴里骂着，眼前却是一片空白。不是幻觉，是眼睛真的睁不开。像是被人用冻僵的布条塞住了眼，又像是视网膜被什么东西刮花了，酸胀得厉害。我试着揉了揉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先睁眼，再呼吸……”我默念着，像背口诀似的，艰难地集中精神。眼皮像是焊死在眼眶上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。亮光猛地灌进来，妈的，太刺眼了。我下意识地眯起眼，适应了好一阵子，这才看清，还是熟悉的出租屋，屋子角落堆着没洗的衣服，墙上的挂历，半拉着，上面的日期是去年十二月的……不对。

我猛地坐直身体，后背撞在床沿上，差点没倒下去。从这个姿势换到坐直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我咬着牙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视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。

“幻觉？”我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带上了生理性的痛楚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过。这不是幻觉，这他妈就是现实！

墙上白炽灯嗡嗡作响，照得天花板亮晃晃的。桌上那台老式诺基亚，屏幕暗着，但手机壳的棱角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抽屉敞开着，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这是我的出租屋，我住了快三年的出租屋。可是……不对！

我冲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。外面是灰蒙蒙的一片，没有太阳，天空像是被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没有车，没有人，只有几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，车铃都生了锈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绝对不正常！太不正常了！

我疯了一样冲出屋子，挨家挨户敲门。开门的只有我一个人，那些紧闭的房门透着一股死气。我又跑下楼，街道上静得像坟地。我撞开一家小卖部，老板娘正躺在冰冷的地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死不瞑目。

“老板娘！老板娘！”我使劲摇晃她，声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