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觉？” 我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带上了生理性的痛楚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过。我挣扎着坐起，摇摇欲坠，视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。这还是我那间破旧的出租屋，墙上还挂着半拉的挂历，日期是去年十二月的。

手机没了，桌子上的泡面桶也没了，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不对，不可能这么快。我掀开被套，入手冰凉，像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冰霜。我猛地一抖，被子哗啦一下散开，露出一身单薄的睡衣。

“操，什么鬼东西！”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，脚下踩到的地面硬得像块钢板。我冲到窗边，一把推开车窗——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没有车流，没有人声，只有几只鸽子停在电线上，姿势僵硬，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动漫人物。

我惊呆了足足一分钟，大脑像生锈的陀螺一样卡在那里。五百年？这不可能。我摸了摸自己脸，触感真实，甚至能感觉到昨晚熬夜打游戏磨出的眼袋。我咬了咬牙，冲到门口，踹开门，冲进楼道。

楼道里同样诡异。垃圾桶里的垃圾没散发出臭味，飘落的落叶停在半空中，凝固成诡异的绿色画面。我掏出钥匙，插入锁孔，转动——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但门把手冰凉得像块寒铁，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。
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我靠在墙上，心脏狂跳。脑子里无数念头翻腾，各种科幻电影里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闪过。《源代码》，《禁闭岛》，甚至更古老的作品里的时间循环。但这些都只是我的自我安慰，现实远比想象中荒诞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发生了什么，总要找个人问问。我决定先去公司，毕竟那里还是我每天待的地方。

一路狂奔，我跟在几个同样一脸茫然的行人后面。奇怪的是，他们走路姿势僵硬，表情呆板，像是提线木偶。我注意到他们手腕上空空如也，没有手机，没有手表，甚至连表带都断了的人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终于来到公司楼下，保安亭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台监控摄像头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屏幕黑漆漆的，像一只死鱼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