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卡在喉咙里，像被话筒突然吞了下去。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惨白，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但不发热，也不亮。

“幻觉？”我伸手去摸桌上的那只死掉的手机，手指穿了过去，带起一阵冰冷的触感。桌上的台灯没亮，键盘没反应，窗外那棵老槐树连叶子上积的灰尘都纹丝不动。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。

我蹭到窗户边，一头撞在冰冷的玻璃上。外面是个典型的中国三线城市，垃圾桶歪歪扭扭地立着，散落着几张塑料袋，几辆电瓶车停在路边，挂着刹车灯，像吊死了一样。远处工地还隐隐传来切割金属的刺耳声，但这声音断在半空，连回音都没有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像被扔进棉花糖里，闷闷的，不沾边。没人应。楼道里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，但那声音拖得很长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不对劲。这太不对劲了。我昨晚还记得自己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盗版爽文，主角刚摸完女主……等等，这剧情不对，我昨晚明明在刷短视频，看那个笨贼爬窗被抓的段子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不是幻觉。我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得像踩在块冰上。我冲到门口，打开门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加大音量，对着楼梯下方大喊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“咚咚咚”的踢门声，接着是含糊不清的咒骂：“操！搞什么飞机！连WiFi都没了！”

是邻居老王！他住在三楼，平时就知道打游戏、骂人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每个字都粘在一起，不连贯。

我愣在门口，心脏狂跳。这不科学！绝对不科学！
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，连按键灯都没亮。我急得满头大汗，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摔裂了，但裂痕也停在那一刻，不再扩大。

我蹲下去捡手机，手指颤抖。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大厅的垃圾桶动了。

没错，就是那个装着早餐包装袋的垃圾桶。它……它自己转了一下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瞳孔收缩。垃圾桶又停住了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