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回头，脚步没停。那姑娘叫得急，他走得更快，外套领子竖得高高的，脖子上那圈红印子都绷紧了。

“喂！守林员！”声音在空旷的山路上显得特别突兀，又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尖利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林默猛地顿住脚步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氤氲。他转过半边身子，看过去。姑娘离他有十几步远，脸冻得像块红炭，呼哧呼哧地喘气，眼睛倒是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不放。

“有事？”林默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股冷淡劲儿。

“有事就有事呗！”姑娘跺了跺脚，雪地留下两小片脚印，“你刚才往哪儿去？去林子深处？又有情况了？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“添柴。”他说完，转身，留下姑娘一个人在原地。

“喂！”姑娘伸手想去拽他后领子，冻得-riski那手一碰到衣服就缩回来，跺着脚叫道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着凉了别乱跑！”

林默头也不回，往桦树林的方向走。姑娘撇撇嘴，跺了跺脚，跟在后面。他走得快，她只能小跑着才勉强跟上。一路走，一路拌嘴。

“哼，你才不信呢。”姑娘小声嘀咕，“我看你就是偷偷溜出去跟张会计约会！” “你胡说八道。”林默头也不回，“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“没好说？那你上次还借口去找他！” “那是处理工作上的事！” “工作上的事不重要吗？你重要吗？”

你来我往，谁也不让谁。林默走路的速度没变，姑娘说话的音量倒是不小。一路吵吵闹闹，拐过一个山嘴，林默停下了脚步。他转过身，看着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姑娘。

姑娘也停下了，叉着腰，歪着头看他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，给林默那身迷彩服镀上了一层金边，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。姑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。

“还……还跟张会计有什么事？”她小声问，像是很怕听到答案。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跟平时说话时的冷淡不太一样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别的什么。让姑娘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去探望个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