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姑娘叉着腰，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他戳穿个透。“喂，守林员，你往哪儿走？”她声音尖利，冻得发颤，可态度却硬邦邦的。

“回住处。”林默言简意赅，头也不回。

“哎！”姑娘叫住他，“你今天这身打扮，给谁送信呢？林家大妈的寿宴，别忘了！”

林默脚步没停。小姑娘每年都念叨这个，好像他忘记就能天塌下来一样。他本就不喜欢村里这些繁文缛节，可碍于林家大妈对他祖父的愧疚，只能硬着头皮应付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冷冷应了一声。

“知道了？你这态度！”姑娘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“你今天不给我个面子，我就跟林家大妈说，你撵村里人出门！”

林默猛地停下。他最恨被人威胁，尤其被这闹腾的小姑娘。

“你敢！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我敢！”姑娘梗着脖子，眼睛里跟淬了毒似的，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不服气你动我试试！”

林默气得差点笑出声。这姑娘，就是一话痨，一刺激就炸毛。他本不想计较，可她这话，像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
“我动你？你够不够格？”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气得脸更红了，却倔强地倔强，“你够不着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默一步步逼近，带着冷冽的寒气，“你试试？”

“你敢！”姑娘真的气急了，转身就跑。

林默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这姑娘，就是跟他过不去。

但没跑两步，姑娘突然停住，转回头，喘着气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喂，守林员，你……你怕不怕我跑丢啊？晚上……晚上可冷了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。他以为她会继续生气，没想到……他沉默了片刻，摇摇头：“我回去拿件厚一点的衣服。”

“哦。”姑娘点点头，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站在他旁边，“你那住处，离村口远吗？我……我跑过去，可能要摔跤。”

林默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四周。雪下得越来越大了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姑娘虽然烦人，可……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
“不远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走吧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林家住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