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割在脸上生疼。林默缩着脖子，把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想快点走出这片该死的山林。刚进山道一年多，就在这儿遇到这种破事。

前面有个姑娘堵着路，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，手里还举着根没燃完的烟头。林默皱眉，这什么情况？周末不上网不躺平，跑来这儿演什么戏？

“喂，迷路了？”林默停下脚步，语气不耐烦。这鬼天气，山里信号时好时坏，谁知道她会不会是智障。

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像只被惹毛的兔子。“干嘛？你想搭讪我？”她嘴一撇，声音尖得能掐死蚊子，“还是想跟我拼个你死我活？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“拼你个头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我这人素来不打女人，但你挡路，耽误我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上班能当饭吃？”姑娘噌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个守林员，除了放火 warning，还会干什么？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这女人是刚从狗血电视剧里出来的？

“我送信，”姑娘叉腰，挺得笔直，“村长让你立刻下山，有火情！”

林默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信，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“什么火情？”

“前山脚，刚出，”姑娘拍着胸脯，“你丫磨磨蹭蹭的，不想当英雄就别装！”

林默嘴角扯出点嘲讽，转身准备走。“少废话，我自己去。”

“嘿！”姑娘一把拉住他袖子，“你小子想玩命？信上明说，非官方人员一律不准进火场区域！”

“我有纵深巡逻证，”林默甩开她的手，“再说了，谁让你在这儿杵着？”

“我爹让我等你！他怕你死在山里！”姑娘急得直跺脚，“我爹叫王富贵，村长都喊他王瘸子，不信你打电话问问！”

林默靠在树上，从兜里摸出手机，信号两格。“打什么打，现在没电了。”

“啊？！”姑娘瞪大眼，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两脚走回去，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“你呢？给你爹个下马威？”

“嘿，”姑娘眼珠子一转，“要不你跟我走？我爹有越野车，还能给你当向导！”她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以后别跟我斗嘴！”姑娘直起身，挺起小胸脯。

林默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