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馊味儿还是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说啥呢，这帮小鬼咋比他还难缠？自个儿生前在街上卖烧饼，也没见哪天有这么多货。他瘪着嘴，脑子里还想着昨天那串冰糖葫芦，再想想这鬼地方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他这么一琢磨，身后那帮小鬼叫得更起劲了。有个小白脸小鬼，眼睛跟铜铃似的，死死盯着王磊怀里那本破书，咧着嘴漏着牙，哞哞叫两声又扑上来抢。王磊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狗东西还抢他老底呢！他顺手抄起那本旧书拍在地上，“滚开！这是我祖传的《阴阳相书》，偷了你们也看不懂！”

那小鬼愣了愣，估计是没料到王磊敢还手。它吱溜一下缩回去，旁边几个小鬼凑过来，叽叽喳喳咋舌。王磊哼了一声，没空跟它们一般见识。他正想着咋整点活儿干，能早点回阳间呢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牛头马面模样的鬼差抬着一个箱子，吭哧吭哧往这边走。王磊好奇地凑过去，就听见那领头的独眼鬼喝道：“陈芳！你小子新来的？别搞小动作！这箱子里的‘怨气石’，少一根你跟它当铺盖！”

被点名的陈芳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鬼，吓得腿肚子直转。它点头哈腰地说：“是是是，官爷，小的绝对不少拿！”

王磊瞅瞅那箱子，又瞅瞅陈芳，心里哀嚎一声。他堂堂阳间一条人命，咋就沦落到给这帮鬼差跑腿呢？他眼珠子一转，拍了拍陈芳的肩膀：“哎，我说哥们儿，你这怨气石得拎着，小心路上丢了。”

陈芳吓一跳，以为王磊要抢箱子。它哆嗦着说：“我……我拎着呢，你啥意思啊？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意思？我意思是咱俩互相照应呗。你要是丢了，跑回去也白搭，不如匀我一半，咱们还能一起回去种地呢！”

陈芳一愣，看看王磊，又看看那箱子，脑子转了几圈。它咬咬牙说：“行！反正也不是什么宝贝，你拿去！”

王磊乐了，伸手进去掏了块巴掌大的黑石头。刚拿到手里，就听见独眼鬼吼道：“陈芳！你干嘛呢？！”

陈芳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石头还回去。独眼鬼瞪着王磊，问：“你小子是干啥的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拍拍胸脯：“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