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的魂儿快散了。

他本来只是个刚加完班往家赶的普通程序员，结果路边突然跳出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，二话不说就给他按在了地上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孟婆汤，喝不喝？”。王磊当时就傻了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衣服，周围站着一群脸色灰白、眼睛冒着绿光的“鬼”。

“我这……是死了？”王磊的魂儿飘起来，对着旁边一个正在啃骨头的孤魂喊。

那孤魂抬起头，打了个嗝，“死了？早死了，哥们儿，你这岁数，阎王都嫌你拖后腿，直接发到冥界实习了。”

实习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回阳间啊，他才二十五，还没谈女朋友呢，怎么就实习了？

一进冥界，王磊就傻眼了。电影里不都是阴森恐怖、到处是哭声的地方吗？这儿倒好，跟个城乡结合部似的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到处是歪歪扭扭的破房子，有的门口挂着牌子“鬼模鬼样服装店”，有的门口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“魂车”，车窗外还有几只小鬼哭爹喊娘似的叫卖。

“新来的？赶紧去登记，分配实习单位。”一个尖着嗓子的小鬼蹦过来，手里拿着个破本子，“迟了，罚你刷十遍奈何桥！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脚下这条黑漆漆的桥，桥上挤满了各种形态的鬼，有的抱着亲人的骨灰盒哭，有的盯着奈何桥边的牛头马面喊冤，场面那叫一个混乱。

“我这……先去哪儿？”王磊问。

“得，新来的就分去秦城，跟着张判官学本事。”小鬼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远处一堆更破旧的房子，“走吧，磨磨蹭蹭的，学不会啥。”

王磊跟着小鬼往前走，一路上听得脑仁疼。这边鬼界也讲人情世故，各种哭穷喊饿的，还有鬼抢生意的，简直比他上班还累心。

终于到了秦城，门口站着个满头大汗的判官模样的鬼，正被一个瘦骨嶙峋的老鬼追着要钱：“张大人，这月判例费还没给呢？家里婆娘等着花呢……”

张判官一脸不情愿地掏出个破皮夹子，数了数几张冥币，“就这些了，你自己再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别别，张大人都忙成这样了，我哪好意思要啊！”老鬼立马变了副嘴脸。

王磊看得一头雾水，这地府公务员也忒不靠谱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