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铁冷的，卷着青石板路上的灰尘刮进脖子里，有点疼。我把冻得发僵的手揣回兜里，盯着 ger616 路公交车站牌下方那块布告栏。

没贴新的寻人启事，只有干巴巴贴着的几则煤气泄漏、小区失窃的老公告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我皱了皱眉，脚步没停，心里嘀咕着林涛这小子是不是该再催我一次了。他估计惦记我惦记得慌，毕竟这都过去两天了。

公交车遥遥无期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把我和站牌一起衬得不成样子。我摸出烟，点上。火苗明明灭灭，映着我有点发花的脸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林涛的消息：“还没找到？你确定那个地址没错？”

我把烟按灭在脚下，用鞋尖碾了碾。地点没错，绝对没错。那地方是城东老城区拆迁留下的空地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杂草丛生，荒得能长出人影。我昨天来过两次，绕着那片死寂的树林转了三圈，除了耗子洞里偶尔窜出条野狗，啥也没发现。

“是，但我今天早上又去看了，还是一样。”我回消息，手指冻得有点不听使唤。林涛那边没回，估计在忙。也好，我自个儿多转悠转悠。

天彻底黑透，站牌下的路灯亮起来，晕黄的光刚好照在公告栏上。我离得近了，仔细瞅了瞅。角落里那张盖着红印的寻人启事，不知怎么被人撕下来了一角，露出了后面一行小字。

我凑近了些，眯着眼。那不是什么新贴的，旧了，边缘都毛了。字不大，手写体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了的纸。一行，只有五个字：那东西呢？

谁干的？

我猛地想起手机上那几个字：“林涛，第二十七号。” 编号……这寻人启事上……林涛的名字下面，怎么也刻着一行字？我щеее眼睛凑到极限，借着路灯光，那行字也模糊得能挤出水花。但依稀能看到两个大字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，很用力：“死不了。”

死不了……
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这玩意儿谁写的？寻人启事上刻字？还刻这么邪乎俩字？林涛现在在哪？会不会……已经出事了？

冷风突然又卷起来，我往后缩了缩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没接。这年头诈骗电话多得很，谁还用这种原始方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