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棵老槐树晃了晃，叶子哗啦一声砸在我脚边。我缩在墙根底下，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已经晚上十一点了，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倒是有几声远处模糊的狗吠，更显得这地方瘆人。

口袋里的烟盒又硌了我一下，我就知道。想起刚才那声窸窸窣窣，心里直发毛。那玩意儿是死是活，我根本没敢细看，抓起来就往巷子里扔了。真是丢人，跑这种地方来当衣帽间，还指望能捡到啥值钱货。

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断头诡的聊天记录，手指抠得发红。老曹说，最近又出事了，就在前面那片荒地。我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，照片里是一个白头包，仔细看，头是歪着的，脖子下面一抹红。

冷风把我的下巴吹得生疼，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老曹那人，有屁都放自己脸上，说这话肯定有原名堂。可他那语气，又不像开玩笑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砸得我喉咙发痒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退出聊天界面了。我摸了摸屏幕，没反应。是没电了吧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掏电池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亮起屏幕。这次不是聊天记录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地，地头立着一个白头包。周围围着几个红圈，其中一个红圈里，赫然是一双皮鞋，款式老得跟古董似的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：断头诡，又来了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老曹是成精了还是怎么着。我给老曹打电话，那头直接是忙音。这更让我心里没底了，我掏出打火机，划了根火柴，火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晃了一下。借着火光，我看到墙根底下有个东西。

是个烟盒，空的，不过烟蒂还在。我捡起来，里面掉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我展开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几个字：槐树下，人头骨。下面还画着一个圈，圈里写着三个字：老王坟。

老王坟？我愣住了。这附近哪有老王坟，我只知道一个李家坟。我正琢磨着，火柴灭了，屋里一片漆黑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看到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
雨不大，但砸在脸上挺凉。我站起身，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淌。那棵老槐树还在晃，叶子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劝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