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高跟鞋的脚底板还在抗议，林晚扶着路灯慢悠悠挪着。晚风确实凉快，吹得人脑子清醒不少，但身上那股子宿醉劲儿还在跟人较劲。她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妈呀，午夜一点半了。这要是被赵哥看见，又得挨训。

"林晚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？" 苏晓晓那熟悉的阴阳怪气直接从扬声器里钻出来。手机还挂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上充电。

"没有啊，就是……陪客户吃饭。" 林晚含糊其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宁愿被骂，也不想再让晓晓担心。那家伙最近天天给她发什么《三十岁女人如何摆脱单身》《恋爱必胜心法》之类的微信，看得林晚想撞墙。

走到出租车等候区，林晚可怜巴巴地望着马路对面。夜班出租车要么没空，要么抱怨太晚。她叹了口气，正准备走两步去个更远点的公交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"滴滴顺风车，可接您去城南医院：" 一个陌生的微信申请。林晚看都没看就拒绝了，现在鬼才想坐顺风车。可手滑点开地图一看，车标歪歪扭扭，像是个私人改装的网约车。时间不早，医院又远，算了，试试吧。

"滴滴！" 林晚把电话打回去。

"喂？怎么了？" 晓晓的声音透着睡意。

"我搭顺风车了，你帮我看看对方信息靠谱吗？"

五分钟后，晓晓回了个眩晕的表情包，配上"这司机绝对有故事"的备注。林晚这才想起来看司机信息，对方是个二十多的年轻人，头像是个像素低的动漫男，简介写着"努力搬砖的穷学生"。林晚皱着眉，点了接单。

没过多久，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停在不远处。车窗贴着各种广告，后视镜还挂着捕梦铃。林晚拉开车门，一股廉价香水混着烟味扑面而来。车里坐着个男生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明显比乘客席高出一个头。

"上车吧。" 声音很冷淡，像块冰。

林晚应了声，坐进副驾驶。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闻着让人心里发毛。她习惯性地想开窗，却被男生抓住了手腕。

"刚考过驾照，要拉手保持平衡。" 男生低着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手腕被捏得疼，他力气出奇的大。"你干嘛呢！" 她甩开他的手，很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