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祠堂里出来，后山的老松树在晚风中哗啦啦响，像是谁在拍手。他头也不回地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回响着几个老古董骂他“克死爹娘的灾星”的声音。嘿，灾星？他娘临死前摸着他脸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，死死塞给他的那块黑石头，现在还沉甸甸地揣在怀里。

“呵，死鬼，你们等着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三分。

村里头，王狗蛋正蹲在自家门口啃狗粮，看见林凡，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：“哟，林凡，去祠堂哭完了？那块黑石头是给你带来好运了？我看吧，指不定是块烫手山芋呢。”

林凡没跟他废话，挺直了腰板从他身边走过去。王狗蛋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拦他，被林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，手瞬间就缩了回去，脸上还挂着笑：“我说林凡，你咋不搭理我呢？”

林凡根本没理他，径直往自家小院走。他家那院墙，比别家都矮半截，像是被人用脚踩塌了一样。他娘死得早，爹又出去打工，村里的人看他不顺眼是常事。

小院里，猪圈里的肥猪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，鸡窝里也逃出几只鸡，在院里啄食。林凡挽起袖子，直接蹲下身帮猪往食槽里添玉米。那块黑石头被他随手塞在兜里，跟玉米粒混在一起。

“娘，你说过，这块石头能保平安。”林凡一边干活，一边低声自语。他娘的脸色，在记忆里还那么清楚，死前紧紧抓着他的手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天色擦黑，林凡把猪喂好，鸡也赶回窝里。爹从镇上回来，身上带着一身烟酒气，一看他那样子，林凡就知道他又跟村里几个二愣子喝酒闹事了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凡没好气地问。

爹打了个酒嗝，指着院角那点煤油灯：“嘁，跟老李他们喝了两盅。你小子，今儿在祠堂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莫非是祠堂的神像显灵了？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回屋打算睡觉。那块黑石头被他摸了出来，握在手心，一股温热透过皮肤传来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轻轻脉动。

“什么狗屁显灵，能当饭吃？”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“我看你小子就是不争气，被你死去的爹娘拖累了！”

林凡猛地站了起来，手心里的黑石头捏得咯咯响：“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