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，林凡额头那块紫青色的淤印子跟呼吸似的鼓动。他磕完最后一头，手指头抠着牌位底座，抠出了两个小坑。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是他在后山挖到的，通体温热，按理说透着股邪性，但他娘就是信这个。他娘临死前塞给他，说能保平安。

外头老族长林天雷拄着拐棍进来，拐杖头在林凡脚边一顿，声音跟砸核桃似的。“林凡，就你这点出息？”老族长眼珠子浑浊，但看向林凡的眼神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怪异。

林凡直起身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“我爹娘牌位底座，就缺块压镇的东西，老族长，借我点光。”他伸手。

林天雷咧嘴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。“哟，还学上来了？你爹你娘真是好本事，养了个孝子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林凡面前一甩，“拿去，别玷污了你爹娘牌位。”

林凡伸手接过来，手指头一摸，心头一紧。这油纸包沉得很，黑漆漆的，像块铁。他撕开油纸，里面露出一把黑黢黢的小刀，刀柄上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这玩意儿，是你爹娘留下的？”林凡问。

林天雷浑浊的眼睛眨了眨，突然嗓门拔高：“小子，别得意忘形！这刀叫‘噬魂’，你爹娘当年就是被它害死的！你拿它干嘛？作死不成？”

林凡手一抖，那把小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捡起来，刀身入手冰凉，像块冰碴子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娘临终前，确实提过这刀邪门，让他千万不能碰。可他娘没说这刀怎么落他手上的。

老族长看着林凡的表情，突然又笑起来，他慢悠悠地踱步，拐杖敲得地面“咚咚”响。“可惜啊，你爹娘那时候，也没能躲过这刀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刀在你手里，或许……还能再掀起点风浪。”

他停在一根柱子旁边，指了指柱子上的裂纹：“看见没？我年轻时候，都差点被这刀劈成两半。你爹娘，也就是勉强自保。”说完，他摇摇头，像是在惋惜。

林凡没说话，他手里那把“噬魂”刀在他掌心转个圈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发颤。他突然想起个事儿，他娘临死前，把一块什么东西塞他嘴里了，那东西甜得发腻，他记得是块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