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抓住飞机座椅的垫子，感觉这破鸟随时都要散架。窗外一片白茫茫的，全是漩涡状的云，像打翻的牛奶。机身直晃悠，跟个醉汉似的，随时都能摔进云层里喂鱼。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林薇。

林薇靠在椅背上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睛还睁得老大，似乎在硬撑着。张伟心里一紧，这姑娘平时看着那么淡定，现在居然难成这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薇薇，别怕，咱们一定能撑过去。”

林薇勉强笑了笑，声音却像蚊子哼哼：“你……你看着点窗外，我有点怕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牙齿都在打架。

“我看着呢，”张伟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机翼。这破飞机，肯定是哪根弦绷断了，不然怎么开到天上像过山车似的。他想起刚才空乘小姐姐喊的：“女士们先生们，由于机械故障，请大家保持冷静……”嘁，装什么装，我看全都是吓唬人呢。

突然，机舱里一阵剧烈的抖动，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“靠！”张伟暗骂一声，感觉整个机身猛地向下一沉。他死死抱住座椅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甩出来了。林薇往他怀里一缩，小声喊：“张伟，要掉下去了！”

“别怕！”张伟吼了一声，同时用胳膊环住林薇，稳住她的姿势。就在这时，飞机一个急转弯，像是要跟大海亲个嘴似的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重重砸进海里。

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张伟，他本能地挣扎了几下，感觉像被一头大象踩了屁股。飞机沉得快，没几分钟就彻底不见踪影。张伟呛了好几口水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胡乱扑腾了几下，肺部像火烧一样疼。林薇在他身边，情况似乎更糟，已经没动静了。

“薇薇！”张伟使劲推她一把，林薇的身体软成一摊泥。他赶紧抱起她，胡乱往水面划去。到了岸边，他一头栽在沙滩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林薇被压在他身下，情况不明。

“薇薇！”张伟又喊了一声，翻过身，只见林薇脸色青白，嘴唇已经紫了。他急了，赶紧掐人中，拍背。好一会儿，林薇才“咳咳”几声吐出几口海水，慢慢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