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抓住飞机座椅的垫子，感觉这破鸟随时都要散架。窗外一片白茫茫的，全是漩涡状的云，像打翻的牛奶。机身直晃悠，跟个醉汉似的，随时都能摔进云层里喂鱼。

旁边李梦的牙关都快咬碎了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手上的胳膊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妞平时挺坚强的，现在倒好，跟个被吓破了胆的羔羊似的。

“稳住啊，梦梦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没事的，不会有事的。”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又赶紧缩回来，怕被她抓得太紧把手都咬出血。

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，李梦突然扭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点水光，“张伟……我们能活下去吗？”

我皱着眉，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的。“肯定能，傻瓜。”我尽量挤出一个笑脸，“咱们俩条件反射就是最好的求生搭档。”

条件反射？这逼话我自己都都觉得扯。我俩就因为大学里传个纸条、图书馆抢个座位的破事儿，闹了好久别扭，现在倒好，大难临头，居然要靠这玩意儿救命。

飞机又是一阵剧烈颠簸，整节飞机都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晃。李梦的身子往我这边倒了一下，我手忙脚乱地扶住她。“你坐稳点啊，别摔着。”我压低声音说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埋在我肩膀上，肩膀微微一耸一耸的，显然是吓得更厉害了。这瞬间，我心里有点发毛，有点愧疚，还有点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不知道是救命之情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飞机突然猛地一栽，剧烈得让所有人尖叫起来。机舱里更乱了，哭喊声、尖叫声混成一片。

“稳住！”飞行员嘶哑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恐惧，这回连我自己都快信不过这破飞机了。

我感觉再说不出话了。死都怕，还说什么求生搭档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耳边嗡嗡的轰鸣和震动，还有旁边李梦细微的啜泣声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我注意到旁边一个乘客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操，手机信号都没有，还 вибрировать 个鬼。这哥们儿是吓傻还是还想联系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