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周宁把拳头往溪边一块青石上一捶，力道没控制好，石头应声裂开几道蛛网似的裂纹。他咧嘴骂了句，甩了甩头，眼神有点丧，但转念又亮了。蹲下去捡了块拳头大的碎石，咔咔捶了两下，掂了掂，有模有样地开始练习打水漂。

溪水清澈见底，哗啦啦地流淌。周宁把碎石往水面上一扔，只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碎石沉了，溅起一串细小的水花。他有点泄气，又扔了几次，要么直接沉底，要么滑溜溜地趟不住，扑腾两下就不见了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周宁摸了摸鼻子，这石头个头大，分量足，平时用来砸野兔、打蚊子一流，怎么打水漂就这么费劲？他琢磨着，是不是得去找块更轻巧、更圆润的？

正想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溪对岸一片阴森森的树影。那地方杂草丛生，树冠茂密，阳光都透不进去，蛇虫鼠蚁说不定比这儿多。平时他都懒得过去，怕是藏着什么大家伙，万一惹了麻烦就糟了。

可周宁要是能打到对岸去，岂不是能练出神技？他想起村里那个放羊的老王，总能把石子扔出老远，还不带沉底的那种。老王说那是祖传的手艺，打猎的时候能用来打惊飞的鸟。周宁心里痒痒的，要是我也能这么厉害，以后打猎、下地……哼哼，谁还敢小瞧我？

他瞅了瞅那片树影，又看了看手里这块石头。石头是挺硬，可就是太大了。周宁蹲下身，手指在溪边摸索着，摸到一块巴掌大、棱角分明的青石。这石头磨得光滑，边缘圆润，一看就是被水冲了许久。他试着扔了扔，嘿，别提了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，落在对岸的水面上，“噗”地一声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“爽！”周宁眼睛一亮，接二连三地扔起来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石头越扔越远，最后那块最小的，甚至能飘到河中央去。周宁兴奋得不行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使上了，胳膊都有点酸了。

扔着扔着，他注意到石头落水的地方，水面先是平静，然后像被投石子砸了个洞似的，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，带动周围的鱼儿乱窜。有几条银色的小鱼，受惊跳出水面，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，又噗通一声落回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