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晃着脑袋，眼前发黑，靠在冰凉的石墙上缓了半晌。昨晚上那个挥舞着望夫石的老虔婆，下手可真够狠的。她这点微末伎俩，简直是班门弄斧。

"啧，啧，啧……" 偏殿外头传来一阵嗤笑，夹杂着个娇滴滴的声音，活像只偷食被抓了的小猫儿。柳如烟眯起眼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，正屋的廊下，小妾林婉儿正被两个婆子簇拥着，一人手里捏着她方才呵斥过的那个丫鬟的耳朵，另一人则拎着她的衣领，踉跄地往这边瞪着眼。

"哟，这不是柳娘子的宝贝疙瘩嘛，怎么，摔傻了？" 林婉儿眼角斜飞，声音甜得发腻，却带着刺。她是三夫人薛氏面上过得最久的一个妾，仗着几分姿色和薛氏的宠爱，在宅子里横行霸道的日子长着呢。

柳如烟冷笑一声，腰背还疼得厉害，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。她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慢悠悠地踱步过去。到了近前，她没像林婉儿预想的那样怒目而视，反而弯了弯腰，姿态恭谨得很。

"三位妹妹早。" 柳如烟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客客气气地道。

林婉儿愣了一下，她大概没想到柳如烟会这么屈恭，脸上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顿时有点挂不住了。她撇撇嘴："哼，谁跟你妹妹？倒是你，不知悔改，昨晚上是怎么回事？给本姑娘惹了什么麻烦？"

"回……回娘娘，是奴婢不慎。" 柳如烟咬了咬牙，脸上挤出点委屈来，"昨夜睡得沉，等奴婢察觉时，娘娘和二娘正在……奴婢一时失神，撞到了……"

她把话往自己身上揽，语气又软又糯，活脱脱一个痴傻的弱女子。

林婉儿眉头皱得死紧。她倒要看看这贱婢又想耍什么花招。昨晚上她跟薛氏说是这个柳如烟嫉妒她得宠，故意撞她的，薛氏当时眼一红就信了。现在这柳如烟倒打一耙？

"痴缠！" 林婉儿噌地站直了身子，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桌上，木屑簌簌落下。她指着柳如烟，"你昨晚上到底想干什么！还不是本姑娘替你求情，不然你这小命早就交代了！"

"奴婢……不敢。" 柳如烟低头，小嘴一瘪，那委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
就这样，林婉儿把一腔怒火撒在了柳如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