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被拖进偏殿时，脑子还是懵的。身下是冰凉的青石板，拖行的力道时轻时重，疼得她腰肢都发软了。

旁边几个嬷嬷还在嚷嚷：“瞧瞧！这做妾的心也太野了！连夫人的牌位都敢摔！今儿个就好好教教规矩！”

柳如烟咬着牙，血丝从嘴角渗出来，带着铁锈味。她抬眼扫过，殿内陈设古朴，暗红色的宫灯摇曳，映得人脸影幢幢。一个身着锦缎的妇人扶着桌子站起来，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厌恶。

“夫人，您看……”嬷嬷跪在妇人身后，声音带着讨好。

妇人冷笑一声，目光冷飕飕地钉在柳如烟身上：“打就打了，哪有小妾敢这样放肆的？来人，掌嘴！”

“啪！”又一声脆响。

柳如烟感觉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，疼得眼前发黑。她死死咬着后槽牙，才没发出声音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掌嘴的嬷嬷下手很重，柳如烟感觉嘴角皮都烂了。她实在忍不住，喉头腥甜上涌。

旁边的侍女吓得脸色发白，偷偷摸摸地递过来一个帕子。

柳如烟接过来，擦了擦嘴角，动作很轻，生怕又惹来祸事。她抬眼瞥见妇人的手镯，样式精致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“把她的嘴给我堵上！”妇人眼尖。

几个嬷嬷立刻上前，强行塞过来一块破布。

柳如烟咳得撕心裂肺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她死死咬住布块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
今儿个真是倒霉透顶。一来就被磋磨，手无寸铁又不会武功，还穿得这么招摇。难怪会被针对，这衣服料子一看就娇贵，不同于那些粗布麻衣的小妾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骨节发白。听说这宅子里帮夫人管事的是个狠角色，手段极辣。当初死去的妾室，没几个能善终的。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现在最大的优势，就是脑子转得快。前世的她，虽然是个小老板，但也是靠脑子吃饭的。

“夫人，她这态度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”一个嬷嬷低声说道。

妇人眯起眼：“那就多折磨折磨，看她还敢不敢嚣张！”

说什么来什么。柳如烟被拖进柴房，关了进去。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。她躺在冰冷的木板上，浑身酸痛。

屋子里很冷，风从窗缝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