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俺们小区新搬来个姑娘,眼光毒,火眼金睛似的。小区老王家老宅那棵歪脖子槐树,她比俺们还懂,几时开花,几时落果,清清楚楚的。跟这姑娘处着,才觉得日子有盼头。书是好书,讲个姑娘跟老宅子那些事儿,挺有意思。
第五章 七年光阴,藏着说不完的话
夜色像泼墨似的,浓得化不开。小区里头,路灯昏昏惨惨的,照着脚下全是落叶的地面。风呜呜地刮着,吹得那些槐树叶打着旋儿往远处飘。俺们院儿里,歪脖子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墙上,枝丫伸得老长,像几只爪子。王慧从屋里出来,裹紧了身上的羊绒衫。
冷风一吹,她打了个哆咳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抬头瞅了瞅那棵歪脖子槐树,树皮粗糙得像老爹脸,枝丫七扭八歪的,活像喝醉了酒的。咋就偏偏这棵树,在俺们这儿长得最硬气,风刮多大的时候,就是不倒呢?王慧心里琢磨着,脚步慢慢往门口挪。
"慧儿,你这身体……"
自家老头儿王建国叼着烟,从屋里晃出来,赶紧把王慧让到跟前。他伸手摸了摸王慧胳膊,这冷劲隔着衣服都透骨气。
"没事儿,爸,就是有点儿冷。"王慧把羊绒衫又裹了裹,眼睛却盯着墙角那堆碎叶。那儿歪脖子槐树掉下的叶子最多,最密实的。
家着她蹲下来,掏出个铁簸箕,开始往叶子里扒拉。簸箕底下,露出一根锈得发黑的铁丝。家着她眉头一挑,伸手捡起来,拧了拧。这铁丝头儿圆圆的,明显是以前的矛头经过改造,才变成现在模样。
"咦?这是哪儿来的?"家着眉头紧锁,这铁丝硬邦邦的,一看就是山里人打猎用的玩意儿。这小区哪来的山呢?
王建国凑过来瞅了瞅,也是一愣:"莫不是哪户搬家漏下的?"
正说着,门铃叮咚响了两声。王建国按住铃,门口露出个身影。是沈月如。
沈月如提着个纸袋子,走到院里站定。她裹着件米白色风衣,脖子上围着条羊绒围巾。风一吹,她头上那根小辫子就晃啊晃的,像秋天里扫落叶的扫帚。
"王叔叔,王阿姨,我……"沈月如刚要开口,眼睛突然瞟见墙角的铁丝。
她咦了一声,嘴角咧开个笑,跑过来蹲下。伸手一挑,把铁丝夹进簸箕,往旁边一扔:"这玩意儿挺别致。"
家着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问:"月如,你哪儿见过的?"
沈月如头也不抬:"前两天在小区东头老张家后院,就着树荫晒麦子呢,偶然碰着。"
家着眼睛突然亮了:老张家!俺们小区最老的那户人家,前两年把老宅子卖了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