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脚边是宋哲凯那条甩在我脚上的羊毛围巾。我低头呵了口气，暖黄的气柱在昏暗的客厅里氤氲开，看着那团毛茸茸的白色东西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他磕磕绊绊地好不容易把杯子碎片扫到一起，手忙脚乱地想捡，结果重心一歪，直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 宋哲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围巾从他手里滑落，正好飘到我脚边。他坐在地上，手撑着膝盖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像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小狗。

“怎么？宋大少爷这是摔傻了？” 我把围巾往他面前一甩，“还是觉得自己没资格坐在我们林家客厅里？”

宋哲凯脸更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把垃圾处理干净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晚晚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？什么不该？” 我冷笑一声，站起来绕到他面前，“不该告诉你，林晚可不是你这种没担当的男人能娶得起的？当初你扔下那封离婚协议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后果？现在想回来，晚了！”

宋哲凯的眼睛黯淡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我是真的悔恨。我太年轻了，太混蛋了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说实话，我确实恨他，恨他当初的背叛和不负责任。可是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，我又忍不住想起我们曾经的样子。

“机会？” 我冷笑，“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？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受了伤就可以随便扔掉的玩具？”

宋哲凯眼神痛苦，声音带着一丝哀求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过分了。但是……我不能再没有你了。”

我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突然笑了：“宋哲凯，你真的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道歉吗？我稀罕的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未来。”

宋哲凯一愣，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他低下头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晚晚，我会对你和孩子好的。求你……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了。我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，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舍：“哲凯，我们……真的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