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哲凯的咖啡杯被我砸了，他倒没死，哼哧哼哧地蹲下来想收拾地上的渣渣。他那条价值不菲的意大利进口羊毛围巾，本来搭在沙发扶手上，估计是刚才慌乱，手一抖给扯下来了，现在正狼狈地缠在脚踝上。

他一边磕磕绊绊地想捡杯子碎片，一边声嘶力竭：“林晚！你等着！这事没完！” 那架势，恨不得原地表演个后空翻把杯子捞起来。

我瞅着他那滑稽样，嘴角噙了丝笑。这算什么？想跟我演苦情戏？当初是谁先翻脸不认人的？真是笑话。我慢悠悠坐起身，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备用茶壶，往手边的小茶杯里倒了两杯水，递给他一杯。

“喏，喝点水先。” 我语气平得像没生气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他。他接还是不接？

他愣了一下，又恼羞成怒地瞪我：“滚！” 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水泼出来点。真是影帝级别的操作。

行，不喝是吧？我放下茶壶，起身往卧室走：“我去收拾了。” 脚步一点一点，故意放得很大声。

他还在那儿磨磨唧唧，捡起一块没伤的杯子边角，举起来对我晃了晃，像是要示威。我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，没回头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脸上还挂着血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好，很好。我深吸口气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宋哲凯，离婚是我提的，你同意了。现在你想挽回？晚了。”

他的脸更难看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重复：“晚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 我往前又走了一步，逼近他点，“当初让你下跪求我，你 wouldn't。现在呢？晚了。”

“林晚！” 他突然伸手想抓我，被我一巴掌拍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 我退后两步，抱着胳膊，“我告诉你，宋哲凯，我爹说了，我怀了他的孩子，谁动分毫，就是跟我过不去。你现在想跟我复婚？做梦！”

他彻底傻了，站在原地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那样子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
真好。

我转身回卧室，把门一关。他还能在外面愣多久？呵，本姑娘刚要洗刷刷，他倒好，自己送上门来挨训。

卧室门关着，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