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在一个暴雨天收到那封辞职信的。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极了他心里的乱麻。当时他正开着车，准备下班回家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屏幕上白字刺眼——“林凡，我们解除劳动合同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没说话。路过路边摊，老板吆喝着热包子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招牌。他没进去，拐进一条小巷，想透透气。巷口有个人坐在门槛上喝酒，啤酒瓶在手里晃悠，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喂，小伙子，喝个酒？”那人头也不抬。

林凡没应声，自顾自蹲下。巷子窄，两人肩膀碰了一下。那人仰头喝完，才打量他，啧啧了两声：“辞职了？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
“啧，这年头工作难找，何必呢。”那人把瓶子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又捡起来，“你以前不是挺风光的？”

“风光？”林凡笑了，没 setUp，“以前瞎忙活。”

“呵，年轻人，嘴硬。”那人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我劝你句好话，别真去送外卖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送外卖确实不是什么丢人的工作，但被前公司像扔垃圾一样解雇，他心里憋屈。

“投胎不行，就使劲努力。”那人又补了一句，晃晃悠悠走了。

林凡看着酒鬼的背影，雨停了，凉意裹上来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招聘APP，屏幕上刷着一大堆招聘信息。销售、客服、运营……他一个个划过，menta里盘算着，哪个能糊口，哪个能暂时撑下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发送者：未知。内容：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聊聊？

老地方？林凡愣了一下。那是他和前同事常去的酒吧，后来那家伙离职做了夜场老板。他犹豫了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晚上七点五十五，他站在酒吧门口。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，眼珠子在他身上溜来溜去。林凡径直走到后台，昏暗的灯光下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整理着酒瓶。

“林凡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你也没走。”林凡坐下，点了两瓶啤酒。

老板铁了心不提工作，从游戏聊到追剧，从追星聊到 conspiracy theories。林凡只是听着，偶尔插句话，心里却像被堵住了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