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叶无殇盯着眼前这门虚掩的柴扉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，生生把门框边的漆都给掐掉了一小块。他没去看柴扉上那歪歪扭扭的“柴房”二字，眼睛死死盯着院角那棵老槐树。

秋风依旧呼呼地刮，吹得他的头发根根倒竖，但叶无殇脸上却没啥表情，眼神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刚才那股子戾气呢？那股子狠劲儿呢？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半。

“桀桀桀……” 冷笑一声，叶无殇抬手推开了柴扉。吱呀一声脆响，惊得藏在暗处的几只耗子慌不择路地窜了出去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那一盏破油灯，昏黄的光芒摇曳，勉强照亮一方小天地。

“地上干干净净的……”叶无殇踢了踢脚边，什么都没有。他走到墙边，摸了摸冰冷的墙壁，上面空荡荡的，别说字，连个划痕都没有。

“装什么装？”叶无殇低声骂咧咧，“以为我不找你算账是不是？”

他走到桌边，一把掀翻桌上那几个破碗，碗cereek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桌下，藏着半块硬邦邦的干粮，看起来像是别人吃剩下的。

“切……”叶无殇叼着那块干粮，嘴里嘟囔着，但手却伸进了怀里。怀里摸了半天，摸出一小撮枯萎的野菜，看起来像是……蒜苗？

“操！”叶无殇直接把那干粮捏成了碎渣，盯着怀里的野菜，“老娘还以为你连吃的都断了呢，原来是去偷摸摸找吃的！”

他没注意到，他的目光扫过那扇窗户时，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窗户纸不知何时破了洞，外面透进来的风，让那破损的窗户纸呜呜作响。

“是谁？”叶无殇立刻警觉起来，身形猛地一晃，瞬间挡在了窗边。

窗外空荡荡的，只有呼啸的罡风。但叶无殇却感觉，自己好像落入了某种猎物眼中。
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，而是屏息凝神，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身体里涌出，瞬间笼罩了整个柴房。

“滚开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院子里。

下一秒，一只青黑色的野鸡撞破窗户纸，像一只受惊的箭矢，直直地飞了出去。

“哐当！”

一块破木头从院角飞了出来，正好砸在野鸡身上。野鸡扑腾了几下，就倒在地上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