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接过帕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，眯着眼看了看那几幅绢丝画。画框边角圆润是好事，说明东西是真的，不是镶上去的。她侧头问沈碧：“这是谁摆的？太后就喜欢这些老古董，怎么突然搬来这几幅？”“回贵人，是张嬷嬷弄来的。”沈碧小声回话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安。

冷月点了点头，转身往里走。穿过垂花门，就到了太后寝宫外的偏厅。这里摆着两张太师椅，中间隔着一道矮几。冷月上前看了看矮几上的茶杯，上面还有个淡淡的茶渍，像是刚放下没多久。

“太后呢？”冷月问旁边伺候的宫女。

“回贵人，太后在里间歇着呢，说刚喝了茶有些闷，让嬷嬷们把这儿的陈设都换了。”宫女回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冷月微微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气，是个大晴天，阳光正好。她转身又看向那几幅绢丝画，眉头微微皱起。这些画虽然看起来是真的，但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里间传来了太后的声音：“小翠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冷月闻声走了进去，看到太后正坐在梳妆台前，手里拿着个金簪子，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插上头发。

“太后，”冷月上前一步，递上一碗冰块，“您刚才说闷，喝点凉茶吧。”

太后摆了摆手，示意她坐下，自己则继续拿着金簪子。“你来了，正好帮我看看这个簪子，好看吗？”太后说着，把金簪子往冷月眼前递了递。

冷月接过簪子，仔细看了看。这簪子做得是挺精致，但金质有些发黄，边缘还有点锈迹。冷月皱了皱眉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直接问太后：“太后，这簪子是谁送给您的？”

太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，这不是张嬷嬷弄来的那几幅画里的一个配饰吗？她说是从宫外带回来的，还给我看了，说是挺值钱的。”

冷月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您之前说闷，是因为这些画摆在这里不习惯，还是因为这茶杯太烫了？”

太后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，这个啊，是刚才小翠不小心烫到我了。”

冷月微微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阳光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突然想起，太后身上闻到的味道，和那个死去的小宫女身上的味道，好像有些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