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，鼻腔里那股子腐烂的臭气莫名让她想起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味道。味觉和嗅觉应该算是现代法医保留下来为数不多的金手指了，总比穿成个没头脑的娇花强吧？

“贵人，贵人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问，全程像踩在棉花上，眼神躲躲闪闪。

冷月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：“我没事，就是这酒忒烈了点。你们……知道怎么死的吗？”

两个宫女一愣，随即脸颊通红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都低下头去：“回贵人，奴婢……奴婢哪知道？贵人不是被传到冷宫了吗？该不会……是给气死的吧？”

冷月心里冷笑一声，气死的？这冷宫里除了吃，就是斗，气着才怪。她没急着戳穿她们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你们看着这囚衣，还有地上……别告诉我，没人管。”

一个年长些的宫女咬着嘴唇道：“是……是没多管。贵人刚来的时候，还有管事的嬷嬷让……让擦了擦血迹，后来就再没人管了。”

冷月挑眉。血迹？她身上的血是她自己的，至于地上的……她下意识地用袖口使劲擦了擦嘴边的酒液，顺手把袖口在粗糙的地面上蹭了蹭。这布料吸水性惊人，还带着一股子酸馊味。

“行，”冷月站起身，拍了拍囚衣上并不多的尘土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，“知道了。你们出去吧，小心些，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
两个宫女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快步离开，临走时还往角落里使眼色，像是很怕被看见什么。

冷月掸了掸囚衣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，眯着眼打量着四周。这所谓的冷宫主殿，也就两进院落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纸糊得稀稀拉拉，风一吹就能晃荡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地上隐约还能看到几道浅浅的拖拽痕迹，旁边还有几处模糊的血点。

她自带的法医放大镜功能这会儿倒是派不上用场，只能依靠敏锐的观察力。拖拽痕迹说明死者不是自己倒地，血点……颜色已经开始加深了，时间……

冷月心里快速盘算起来。根据那两个宫女含糊其辞的回答，以及她闻到的气味，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六到十二个小时前。拖拽痕迹说明至少有两个人处理过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