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仰头灌了一口劣质米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，引来旁边两个宫女紧张伺候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囚衣，袖口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，鼻腔里残留着一股腐烂的臭气， stomach 里更是翻江倒海。

“你们说，这牌子是要把我弄到哪个乱葬岗喂野狗？”冷月踢了踢脚边一块松动的水泥板，语气里带着点死气活气。

“郡主息怒，”年纪稍长的宫女小心翼翼道，“奴婢们是遵照圣旨来的，抬您到城外义庄暂歇。如今这乱世，谁也不知道明日是生是死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是万幸。”

另一个年轻些的宫女撇撇嘴，“那郡主您当初就不该惹得皇上龙颜大怒。听说您前几日把 APC 的宫女 Киеве 了，活活吓死了一个，皇上本来就不喜您张扬。”

“放屁！”冷月低吼一声，伸手就想扇过去，被老宫女拦住，“郡主，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
“好好说？”冷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那具尸体临死前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估计就是被你们这些‘好好说’的人给活活逼疯的吧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低，带着种不为人知的冷静：

“行了，别在我面前装圣贤了。咱们都知道，这趟‘回乡’，不过是皇上给我念的 apoptosis。”

老宫女脸色煞白，年轻宫女更是吓得跪地上直磕头。

“郡主饶命！奴婢们……奴婢们只是敬畏皇命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手里的帕子都拧成了个黑团子。

冷月伸脚踢开她，目光扫过周围阴森的义庄建筑。青石板路泛着水光，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曳，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。她皱眉，鼻腔里那股腐臭味似乎更重了。

“你们闻到没？”冷月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这味道，像极了……”

她猛地抬手，指向义庄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破烂厢房。

两个宫女对视一眼，瞬间明白过来。冷月嫌弃地摆摆头，“算了，懒得跟你们解释。你们去前面找人，我需要几件东西。”

老宫女领命小跑出去，年轻宫女依旧瘫在地上哭。

冷月缓步走到厢房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更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她看到墙角堆着几具无人问津的棺材，角落里放着几把砍柴刀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骨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