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是不说话，就那样望着窗外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，一股子呛人的味儿。小咪的魂儿估计早飘远了吧，这儿留个念想也就是个形式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这事儿闹的，为个死猫，值得这么大动干戈？可老王那表情，明显是真难受。

正寻思着，老王手机响了，他愣了一下，接起来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我坐在旁边，手机放桌上，眼角的余光瞟过去。老王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个所以然，但那股子紧绷劲儿，说明电话里头有事儿。

“……什么？小张？他怎么了？”老王猛地坐直了点，烟灰不小心掉地上好几颗。

我本来想不管，谁跟他掺和啊，但看他那反应，好像这事儿挺蹊跷。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淡淡问：“老王，什么事儿？”

老王没看他，还在跟电话那头说：“急什么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挂了电话，他掐了烟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“我得去趟医院。”

“医院？”我一挑眉，“你认识小张的家属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小张是我徒弟，三年前跑了，这会儿突然联系我，说在医院，有点事。他说，他知道老王怎么死的。”

我愣住了，“他说他知道？他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他说他查到了点东西，跟...跟你有关。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我，“他说，让你别管这事儿了，麻烦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小张是谁？我什么时候让这小子查我？而且，他怎么突然冒出来？我前搭档？他三年前就跑了，难道一直在暗中关注老王这摊子事儿？这事儿，越来越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
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，声音有点沉：“他说，他手里的东西，够让老王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他说他查到老王当年去见过的几个人，还有一笔账目，账本据说是老王亲自销毁的，但小张找到了对应的流水。”

我心里一个激灵。老王当年那点心思，我没少知道，那笔账，是当年他们搭档的时候做的，本来是准备金，后来被老王挪用了，最后做了点“小生意”，这事儿其实我一直心里有数，但老王一直没提，也没打算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