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挣扎着爬起来，脸上黏糊糊的，身上也全是馊味儿。他抹了把脸，借着巷子里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墙角蹲着一个女人，穿着脏兮兮的旧衣服，正低头搓着什么东西。那女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惨白，一看就营养不良。

“喂。”张伟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去。

女人猛地抬头，眼睛警惕地瞪着他。她手上的动作一顿，捡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像要防身似的举在身前。

“我不是坏人。”张伟摆摆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摔倒了，起不来了。”

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没说话。那东西黑乎乎的，像是抹布，上面沾着不少污渍。

张伟心里有点发毛，这女人看着不像是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：“我……我饿了，能不能给我点吃的？”

女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：“滚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他现在又饿又渴，身上还有那么一股馊味儿，估计没人愿意理他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，女人突然又喊了一嗓子：“等一下。”

张伟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女人把手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扔过来，他接住一看，是块脏毛巾。女人又摸出两个馒头，放在他脚边：“拿着。”

张伟看着那两个馒头，又看了看女人。馒头黑乎乎的，看着就发霉，但他还是接了过来，说了声谢谢。女人没有回答，又弯下腰拾起那团脏毛巾，转身就走了。

张伟蹲下来，开始啃馒头。馒头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牙疼。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，感觉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。吃完馒头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口袋里还有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是刚才摔倒时掉出来的。

他打开纸包，里面是一沓现金，看起来有几百块钱。他皱了皱眉，想了想，把钱塞回口袋里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这些钱估计是他最后一点财产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脏污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他看不清女人的样子，只觉得她的背影有些落寞。他不知道她是谁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他。但他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丝温暖，像是寒冬里突然感到的一丝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