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拐进巷子，没走两步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散发着馊臭的垃圾堆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额头上被碎玻璃划破一道口子，渗出血珠黏在脸上。他没在意，抹了把脸，骂了句娘，继续往巷子深处走。

越往里越黑，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洞。张伟打开手机灯，光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，像条毒蛇在爬。忽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跟着他。

他猛地回头，手机光柱晃得对方眯起眼。是个穿着校服的姑娘，背着一个旧书包，脸上沾着几片菜叶，像刚从菜市场跑出来。见张伟回头，姑娘慌忙摆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张伟揉了揉眼睛，借着光仔细看她。校服有点大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头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额头上。她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露出一角绿色的叶子，像是个西红柿。

“你干嘛？”张伟语气不善。 “我……我路过，听见你说话。”姑娘眼神闪烁，“对不起，我先进去了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，没跑几步又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张伟愣了愣，从地上捡起手机，又看了看姑娘消失的方向。这巷子死气沉沉的，哪来的行人？他皱了皱眉，甩了甩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一截，他又听见那阵响动，这次离得更近。他猛地加速，光柱像头野兽般扫过前方。这次没看见人影，只有一阵急促的喘息声，像是谁在狂奔。

张伟停下脚步，冷笑一声。搞什么鬼？是跟踪狂？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弹簧刀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反击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是树枝断了。张伟定睛一看，前方不远处立着一盏老式路灯，灯罩碎了一半，漏出点点星光。他走近一看，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
是那个姑娘！

她蜷缩在地上，怀里紧紧抱着膝盖，校服上沾满了鸟粪，西红柿的痕迹变得斑驳。张伟蹲下来，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姑娘猛地惊醒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。张伟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掏出刚才捡的烟盒，翻了翻，摸出半根没燃完的烟。

“起来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