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，晚风吹得梧桐叶哗哗响。他盯着楼道里昏黄的路灯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把手冰凉的金属纹路。这栋楼住了二十多年了，搬来搬去，心里头始终有个疙瘩。

"钥匙。"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苏晴把文件袋塞过来时，指甲校准地划过他无名指。陈默数了数，六份询问笔录，全是关于" disconnected man "的案例报告。他拆开文档，油墨味混着咖啡渍在空气中散开。

巷子深处突然传来"哐当"巨响。陈默皱眉抬头，看见三楼窗口晃过一道黑影，紧接着楼下传来警报声。他习惯性拽着苏晴就往保安亭冲，保安扶着扩音器喊话时，他突然停住脚步。

"你为什么报警？"苏晴小声质问。 "这栋楼已经空了。"陈默指着楼道尽头的零星住户，"上周物业清理时，二房东带着租客搬走了。"他注意到苏晴背包侧袋沾着铁锈痕迹。

电梯厢里，滴水声在金属壁面敲得发颤。苏晴掏出手机调暗灯光，"上次你说能避开摄像头。"陈默盯着地面反光里扭曲的影子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抄起放在旁座的工作本，在电梯骤停时猛地砸向地面——

"砰！"火花溅得电箱跳闸。黑暗中，苏晴尖叫着扑过来，陈默却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陌生的音节。他摸着她的后背，触感像砂纸蹭过掌心。电梯门"咔嗒"自动开启时，她踉跄的姿势像只断了腿的猫。

"你发烧了。"陈默注意到她额头烫得像烙铁。苏晴晃着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重，最后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冰凉扶手栏杆上。他伸手想扶人时，晨光突然穿透云层，把两道影子硬生生切开。

"医院？"苏晴听见自己嘶哑地问。 "不用了。"陈默看着她发间碎发沾着杂草，想起药箱里维生素E空了几天。他扯过外套裹住她肩头，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被她拽得踉跄。远处救护车鸣笛声让苏晴突然停下，陈默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移向不远处昏暗的咖啡店。玻璃门映出个男人轮廓——

他想起三年前雪夜 consecrated 河边的温度，想起护士推来器械车时突然飘散的樱花，想起自己掰断输液管时突然听见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