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堆玻璃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过去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他深吸一口带着尘土味的冷气，胸腔里那股火气没半点退的意思，反而更旺了。夜风刮过，撩起他额前的碎发，眼神阴冷得能把路边的野猫冻住。

“不够？呵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，“老子把你能拿的家当都卖了，你还想咬人不成？”

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，屏幕上最后那句“您的余额不足以支付医药费，请尽快缴费”的提示，像针一样扎在肉里。李浩气得想把手机直接掰断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能联系医院，联系家人，又没处扔。

他抬起头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。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，算账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什么合作条件，什么后续服务，听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要不是老头子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，他真想现在就冲过去，给他们老总一个耳刮子。

“操！”李浩低声咒骂着，把手机塞回裤兜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荒郊上走。脚下的路凹凸不平，石子硌得生疼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脑子里全是老头子躺在病床上，呼吸急促的样子，还有护士摇头叹气的表情。

不行，钱必须得凑齐。不管用什么方法，哪怕是去赌命，也得把钱搞到。李浩想起家里书房里那本落了灰的古籍，父亲一直说是个宝贝，但什么宝贝，从没细说过。难道……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压了下去。古籍是父亲的心爱之物，轻易不能碰。再说，就算是什么仙家宝贝，能直接变钱吗？他现在没时间瞎想了。

正走着，脚下一块石头突然松动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这荒郊野岭的，竟还有这种鬼地方。李浩骂骂咧咧地站稳，目光无意中扫过旁边的一棵歪脖子老树。

树根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那光芒微弱得像萤火虫，却在这片黑暗里格外显眼。李浩好奇地蹲下身，拨开周围的杂草，一看愣住了。

那是一串用古朴材料串成的珠子，珠子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，每一颗都隐隐透着不同颜色的光。他伸手去碰，指尖刚触及最上面的珠子，一股暖流突然从珠子传遍全身，让他浑身一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