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杏蜷在炕角，身上那身破粗布衣服黏糊糊的，黏在发烫的皮肤上，换个地方都费劲。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小声哼唧。

“痒……真TM痒……”脑袋昏沉沉的，像是灌了酒，又像是被人塞了黄连。三天了，三天前还在家帮着老娘喂鸡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这身子骨子，酸疼得跟要散架似的。

正哼唧着呢，炕门口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林小杏手忙脚乱把脸埋得更深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来了。

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比门口那两扇门合起来还宽。刚才是他，用那双粗糙得不像话的手，把她从车上架下来的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儿，往里扫了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，眉头轻轻拧了一下。

林小杏心里咯噔一下，往里缩了缩，恨不得钻进墙缝去。

男人没再多看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的，像踩在 ibm 上，在林小杏听来，简直要掀了房顶了。

炕里安静得掉渣，只剩下林小杏粗重的呼吸声。她小心翼翼抬起一点脑袋，偷偷瞄了一眼门口。

空了。

男人走了。

林小杏松了口气，可心里又不踏实。这男人是谁？喝多了？还是……刚才是他卖了她？

身上痒得更厉害了，那些痂疮挠起来像蜈蚣腿，密密麻麻的，招呼不断。林小杏抓心挠肝的，最后只能伸出 toc，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！”

这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可这疼，却让她脑子清醒了点。

得想办法逃。

她挣扎着往炕上爬，动作笨拙得像个破麻袋。爬起来，跌跌撞撞走到墙角，摸到一个结实的木盆。

原来这是个灶台边上的水盆，里面还有点浑水，不知道是淘米水还是剩饭水。

林小杏也不挑了，端起来就往自己身上招呼。

冰凉的浑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，“刺啦”一声，疼得她猛地一哆嗦。

身上的痒意暂时缓解了点，但身上湿淋淋的，寒气也钻了进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又传来了“吱呀”声。

林小杏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水盆差点没拿住，水泼了自己一身。

男人回来了。

林小杏赶紧闭眼，头埋得比刚才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