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痒……好痒……”林小杏蜷在土炕里，像只被热水烫了尾巴的猫，缩成一团，还不死心地去抠自己身上结的痂。三天前被卖进这破地方，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又被灌了迷魂汤，现在好了，成了一包脓疮，痒得钻心。

炕边蹲着个粗壮男人，浓眉大眼，脸上横着几道疤，正捧着个粗瓷碗，一口一口喝着面汤。男人放下碗，放下心，伸手想摸摸她头，手到一半又顿住，挠了挠自己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杏儿，不碍事吧？身上邪门，得抓抓。”

林小杏吓得一哆嗦，猛地推开他手，结痂被抓破，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滚蛋！混蛋！你再碰我，我可就撞墙了！”她气得又哼哼唧唧，翻白眼翻得像斗鸡眼。

男人被她骂得有点懵，但还是讷讷道：“是……是我不对，那我给你找点啥……”

“找啥？找根绳子上吊不？”林小杏翻个白眼，翻身躲开，对着墙角干呕。那墙角有个破筐，筐底压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焦炭。她眼睛一亮，抓起来就砸在地上：“扔了！扔了！臭烘烘的！”

男人愣了下，弯腰捡起那东西。借着昏暗的光，他看清那是一块黄金，巴掌大小，还刻着云纹，在灰黑的灰尘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
他眼珠子猛地一瞪，手一抖，那块金子“啪”一声掉地上，摔成几块。

“这……这是你……”男人指着地上碎金，喉咙滚动，结巴了半天，“这是……这是你婆娘给你们的金镯子？”

林小杏愣了下，也顺着手缝朝地上看。那金镯子是她以前偷偷攒下的，打算等哪天跑了就换钱买糖吃。没想到最后竟被这混蛋给发现了。

她撇撇嘴，不以为意：“是我婆娘扔的，碍着我睡觉了。”

男人眼睛瞬间红了，手指发抖地捡起一块最小的金片，要给她按手。林小杏嫌弃地一把甩开：“滚！谁稀罕你的烂命！”

男人被她甩开，没发作，反而笑了，是那种古里古怪、有点瘆人的笑：“不稀罕，我也不稀罕……可它脏，你身上也有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林小杏听懂了。男人说着，就伸手要去撕她的衣服。

林小杏吓得尖叫：“啊！疯子！你想干什么？！”她扑腾着往外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