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电梯键连按了三下，显示屏上的数字"2"纹丝不动，就跟嵌在玻璃里似的。他身后传达室的老赵正缩着脖子啃饼，眼角余光瞥见这阵仗，连忙把嘴里的饼含衣领里咽下去，讪讪道："小子，这电梯今儿邪门，我也试过，按到发烫也不走。"

王磊根本没听见，攥着手机的手指在电梯按钮上敲了敲，"啪"地合上屏，"妈的，非把我往绝路上逼是吧？"他绕着消防通道走了两圈，手机在手里揣得跟揣着烫手山芋似的，生怕耽误了一秒，马上又折回电梯口。

这当口，楼下冲出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，裙摆被风掀起一圈圈。她手里抱着一沓稿纸，慌慌张张抬头就看见王磊站在电梯外，抿着嘴就笑了，"王哥，您可算没迟到。"说着就要往里挤。

"等等！"王磊一把按住电梯内的开关键，"合着你掉我茬儿上了？"他冲女孩扬了扬下巴，"我跟它较劲去了，它非不走。"

女孩噗嗤笑出声，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："全程目睹，电梯在可怜王哥。"她侧身往旁边让开，"您先上，我走楼梯，正好晒晒太阳。"

王磊这才想起来似的，又皱眉看向电梯："太阳？现在？"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笔挺的衬衫领口，又摸了摸后脖颈，"我今儿早上刚熨的。"

"嘿！"女孩突然掏出手机晃了晃，"忘了说了，我今天不穿裙子。"她冲王磊挤挤眼，"阳光正好，我想体验一把放风的自由。"

王磊啧了声，没再拦着，可嘴上仍不饶人："体验完了赶紧下来，别真跑死了。"说着按了电梯，眼睁睁看着门"叮"地关上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异常。

"哎哟，王哥，又见面了。"他刚要发作，就看见女孩抹着汗站在他面前，怀里抱着一本书挡着半边身子。王磊注意到书皮上是《南方周末》几年前的合订本，旁边还歪歪扭扭贴着便利贴，上面用彩色笔写着几行字。

"这是？"他好奇伸手想看。

"别动！"姑娘突然紧张地往后一缩，"这是我的'宝贝'。"

王磊愣了："怎么，书还会咬人？"

"不是！"她手忙脚乱把书护好，眼睛弯成月牙，"这是……呃，这是我的'创作酵母'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