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薇，你又在琢磨啥呢？”张诚敲了敲办公桌，把刚泡好的枸杞茶推过去。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绒线帽的轮廓，那姑娘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眉头拧得像是要夹死个什么小虫子。

林薇摘下帽子，随手抛在桌上，“啥呗，琢磨怎么让那家画廊给我免费展个画儿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眼角有红血丝，“上次说的合作，对方就开始磨叽了，抠抠搜搜的，就差把‘免费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。”

张诚呷了口茶，“我说小林啊，你这创业，能不能靠谱点？人家提供场地还白给，你倒好，临门一脚开始耍赖皮。”

“去去去，你懂啥，这是艺术，是情怀！”林薇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屁股底下的小板凳跟着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栽倒，“没准人家就是看上我那几笔歪画儿了，怕砸自个儿的场子呢？”

“歪画儿？”张诚差点笑出声，指了指她桌上摊开的速写本，“你这哪是歪，明明是鬼画符！”

林薇把速写本往他面前一拍，上面画着个歪七扭八的咖啡馆，配文：梦想咖啡馆之——酸爽柠檬水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林薇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张诚这死脑筋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一跟他闹起来，自己反而乐开了花。

“哎哟，好嘞好嘞。”张诚收敛了笑脸，表情严肃起来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融资怎么样了？桥东那兄弟可催了不少次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速写本塞进包里，抄起桌上的文件袋，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：“催啥催，投资者的事儿，我自己说了算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张诚跟在后面，低声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要是有事，记得吱声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
外头风有点大，刮得林薇的围巾呼呼响。张诚见她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，快步上前，“把我的围巾带上，那个红色的大毛围巾，显胖？不显胖！”

林薇接过围巾，系的歪歪扭扭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拌着嘴。走到公交站，林薇发现时间还早，非拉着张诚往街心公园走。

“走啥走，我早上还有个会议。”张诚挣脱她的手。

“会议能拖？跟我出来玩会儿。”林薇已经转身往公园那边走了，“对了，你上周说给我带的草莓，好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