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给他续上茶叶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倒茶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红，显然是没少摩挲。李浩没接那只青瓷茶盏，只是盯着自己桌面上那个信封，烟灰在地上堆了小半撮，像一撮被遗忘的灰烬。“最近货好卖吗？”老王问，声音不高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
李浩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“还行吧。”他叼上烟，拧开火柴盒，“怎么？缺钱了？”火柴擦出的火花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，映着老王那张有些苍白的脸。

“倒也不是。”老王顿了顿，搓了搓手，“就是……你那个货，来了不少。”他指的是李浩前段时间送来的几件残次品法宝，本想尽快出手，可一直卖不出满意的价格。

李浩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看了他半天，忽然笑了：“老王，你不会是想把那几件玩意儿退回来吧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个旧布包，里面正是那些被退回的残次品。

老王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总觉得麻烦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李浩，你能不能帮个忙？再找个地方出手试试？”

李浩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吐了口气：“怎么？那几件宝贝烧成灰，你还想着捞回来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斜眼看了看李浩桌上的信封，眼神闪烁，“就是……那上面写的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李浩拿起信封，随手抛在空中，又接住，指尖捻了捻，信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显然被摩挲得不少。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这么神秘？连我都不知道？”他想起这信封是三天前刚到的，当时老王神神秘秘地塞给他，连他自己都没拆开看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：“要不……你先看看？”他搓着手，“我保证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。”

李浩把信封往桌上一扔，转身朝外走去，临走前头也不回：“行，明天我告诉你。”

老王看着李浩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停住脚步，回头问道：“对了，你那件镇魔碑，现在在哪儿？”

李浩喝了一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镇在那疙瘩里呢。”他指了指后院那座孤零零的石碑，“那玩意儿，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