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信封往桌上一顿，烟灰掉在地板上，搓都没搓。“没啥，想家了。”他含混地应着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画圈。老王咂咂嘴，没再废话，给自己续上茶叶。

信封是三天前到的，牛皮纸的，沉甸甸的。李浩记得开信封时手都在抖。里面是张老照片，和一个泛黄的卷轴。照片上人不多，他坐在最角落，被大人按着肩膀，旁边站着他死去的爹。卷轴里装着什么，他至今没敢打开。

邻桌划拳声渐大，哗啦一声酒碗摔碎在桌上，引得周围人侧目。李浩没动，只是盯着照片上那个年幼的自己。爹的笑很温和，旁边那人却不认识，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喂，发什么愣呢？”老王晃晃茶壶，水珠溅出来。“今儿高兴，多喝两杯？”他递过一杯刚煮好的浓茶。

李浩伸手接过，抿了一口。茶不烫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竹子的清香。“不了，老王，你自便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自管自和那几个哥们儿划拳去了。李浩把照片小心地叠好，塞回兜里。说不想家是假的，但眼下 beer 好喝，划拳热闹，多想这些干啥。

刚放下酒杯，旁边桌就有人过来搭讪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脸上长着个刀疤，眼神贼亮。“兄弟，看你样子是初来乍到？”年轻人自报家门：“我叫赵虎，以后有啥不懂的，招呼一声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赵虎倒是不烦，自顾自地吹嘘：“我哥在城东当官，家里有矿，你找我啥事？”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地痞就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吵嚷。

李浩皱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就听老王在对面喊：“老李！你能真去吗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向老王。老王一脸凝重，指了指外面：“那边……有人找你。”

李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赵虎嘴巴一撇，嘟囔了句什么，跟着那帮地痞就走了。老王把刚续满茶叶的茶壶推到他面前，小声说：“走吧，去后巷。”

后巷阴森森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。巷子尽头，站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模样的年轻人。中年人眼睛里全是狠厉，一把抓住李浩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