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眼皮子耷拉得有点没精神，桌上那信封翻来覆去地看，纸边都磨出毛边了。邻桌划拳的吆喝声、茶壶煮水咕嘟咕嘟的声音，还有邻座老王嘴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品茶的声音，他全当蚊子叫了。

“社火班子唱戏呢，哥们儿，你琢磨啥呢？”说话的是同桌的胖子，一口酒气喷在李浩胳膊上，他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

胖子自顾自划拳呢，输了一杯，咂咂嘴，又给自己斟满：“哎，你不说，我真忘了。跟你扯淡呢，说啥信封来的，你那眼神，跟见了丈母娘似的。”

李浩没搭理，手指摩挲着那信封，上面似乎是某种特殊的纸张，触感冰冷，又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弹性。他打开，里面没有金元宝，没有秘籍残页，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纸条，还有一小撮……灰黑色的，像是某种药渣，又或者，是某种粉末？

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奇异的腥甜味儿钻进鼻腔，带着点刺激感，像是在鼻子尖上挠痒痒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纸条上是什么？他展开一看，上面用一种歪歪扭扭却又透着诡异文字的符号，画着几个奇怪的图案，旁边还附着几个潦草的字迹，像是用炭笔写的，字迹潦草得跟醉汉画地图似的。

“……速服，速行，东方，废弃矿洞……”

东方？废弃矿洞？李浩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指捏着纸条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这玩意儿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他想起最近镇子里传出的那些怪事儿，夜半时分，总有人听到矿洞方向传来奇怪的嘶吼声，还有几只夜枭，飞到矿洞附近就一头栽下来，死得透透的。

当时他以为是野猪或者别的什么野兽闹的，没太在意。现在看来，这纸条上的字，跟那些怪事儿，八竿子打不着，但为什么会落到他手里？是有人故意陷害，还是……真的有什么邪性玩意儿？

胖子还在那儿划拳呢，划了半天，手气差，连喝了三杯。他瞥见李浩脸色不对，凑过来道：“我说哥们儿，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我看你脸色发白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李浩没说话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，这世道，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。他合上信封，揣进兜里，那股奇异的腥甜味儿还在挥发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