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捏着那信封，越看越心惊。这玩意儿入手冰凉，触感不像是纸，倒像是某种硬化了的树皮，上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他隐隐有种熟悉感，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他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，桌上的茶水都凉了半截。

「社火班子唱戏呢，哥们儿，你琢磨啥呢？」邻桌一个油嘴滑舌的汉子搭讪道，手里还端着个空酒碗。

「没瞅见啊？」李浩随口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角那几个古怪的符号。他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混子，但也只在这片地界横行，出了这区，他李浩三个字怕是连狗都认不全。可再混，也知道有些事不能碰。

那符号最后亮了一下，竟像鬼画符似的渗入信封，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信封又变回了普通的黄纸，只是边缘泛起了一丝焦糊的气味。李浩心头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揉搓起来，冷汗顺着后背浸湿了衣裳。

「死里生……」他嘴里念叨着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不可能！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连个耗子都没见过死过，更别提这等邪乎事。可那股子凉意，还有那焦糊味，明明白白地在他指尖和鼻尖。

「李浩？你咋了？」老板娘端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走过来，见他脸色惨白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「没……没事儿，老板娘。」李浩强撑着笑，把那空信封扔进了桌下的垃圾桶。心里却跟猫抓似的。这玩意儿到底是谁给的？想骗钱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下午，李浩蹲在自家院子里，看着那棵歪脖子槐树发呆。这树是他刚搬来时栽的，现在粗得两人合抱都围不过来。信封里的东西，肯定是跟这棵树有关。他绕着树走了三圈，在一截断裂的粗根处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凸起。

小心翼翼地撬开树皮，一个巴掌大的黑铁牌露了出来，上面刻着和信封里一样的符号。李浩伸手去摸，那铁牌竟腾地一下飞了起来，直直地钉在了院子正中央的旗杆上，发出「哐当」一声巨响。

跟铁牌一起飞出来的，还有那封信封里的东西。几道黑影翻滚着落在地上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李浩认得，那是尸气。他脸色骤变，撒腿就往屋里跑。

屋里，他爹李战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