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给他续上茶叶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倒茶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红，显然是没少摩挲。李浩没接那只青瓷茶盏，只是盯着自己桌面上那个信封，烟灰地上堆了小半撮，像一撮被遗忘的灰烬。“最近货好卖吗？”老王问，声音不高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
李浩闻言，眉头皱了皱。这老王，最近像是变了个人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他这才注意到桌上那壶茶，叶片在沸水中翻腾，氤氲的热气里，老王那张脸显得有些模糊。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他夹了根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有些发空。

“就那样……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吞咽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，“李浩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浩的眼睛。

李浩弹了弹烟灰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信封。信封的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被人摩挲过很多次，封口处的火漆也有些剥落，露出了里面的纸张，泛黄的纸页上，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迹。他记得，这是老王之前托人从外面带回来的，说是什么重要物件，让他帮忙保管。

老王看着李浩的沉默，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他知道李浩是个明白人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牵扯得太深了。他搓了搓手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李浩，是我贪心，是我不好。我……我最近接了个大单，需要一笔启动资金，我想着……”

李浩打断了他，目光如炬，像是要把老王看穿。“说重点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王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颗东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枚黑色的珠子，不大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在灯光下，却泛着一丝幽暗的光芒，像是一小片沉入深渊的夜空。老王的手微微颤抖着，像是怕弄坏了它。

李浩拿起珠子，仔细端详。珠子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，但仔细看，却能看到一些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宇宙星图的缩影。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珠子散发出的气息，冥冥中，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他传递信息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神已经变了，不再是之前的空茫，而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