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功？”满脸横肉的大汉嘴角咧开一丝不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边城脸上，“就你这德行，练得是狗啃泥？我看你是想赖在我们酒铺蹭吃蹭喝吧！”

边城没说话，手心里那根磨得黢黑的竹竿 subtly 握紧了些。他知道自己现在底气不足，要是真动手，多半讨不到好。但这大汉找茬儿，也不是第一次了。不过，边城这人，你越看他怂，他越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“大哥，我真在练。”边城难得地挤出个笑脸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竹竿，“我练得不好，但也不是故意占您便宜。”他这笑，有点傻，但确实让人心里舒坦点。

大汉打量了边城几眼，见对方脸上老实巴交，不像穷疯子，倒也懒得再逼逼。他咂咂嘴，把空碗往酒铺里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：“算了，少练点也好，省得以后给我们丢人现眼。”说完，转身挤进酒铺热闹里，留下几道粗鲁的视线甩给边城。

边城嘿嘿一笑，没理会。他咂咂嘴，把竹竿往地上一顿，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，随手就朝不远处一个水坑扔去。噗通一声轻响，石子砸在水面上，荡起圈圈涟漪。

市集依旧喧闹。卖糖葫芦的吆喝声，走江湖的说书人拉长了嗓子，还有小孩追跑打闹的嬉笑声。边城一人蹲着，看着水坑里的波纹慢慢散开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他这身手，确实烂得可以。要不是有点杂耍底子，偶尔还能用那根破竹竿唬唬人，早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了。可他偏偏不信邪，总觉得，自己不是一块烂铁。

想起家里，边城心里又沉了一下。爹娘早年被卷进仇杀里没了，他跟着一个老乞丐跑road，吃了多少苦，自己都数不清。后来遇见个神秘人，给了他一块破玉佩，说能保命，还能……嘿嘿，边城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他现在连保个命都费劲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边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皱了皱眉。他这才想起，今天是欠了酒铺老王三两银子买米，还没舍得花钱吃东西。

正发愁呢，腰间突然一紧。

什么东西？

边城吓了一跳，低头去看，只见自己刚才练功时系在腰间备用的一块磨得光滑的布片下面，露出了一道金属的棱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