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子，又在这猫着呢？”

粗嘎的声音在喧闹的市集中格外刺耳。边城掂了掂手里那根磨得光溜溜的竹竿，没吭声，眼睛却瞟向了声音来源——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正斜倚在墙根的酒铺外，手里把着个空酒碗，眼神不太好看地盯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在练功。”边城小声嘟囔了一句，身形微微后缩了半步，把竹竿往胳膊下一夹，姿势显得有些畏缩，但也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“练功？怀揣揣的，在这儿练？”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，“我看你就是偷懒！你爹吩咐了，一天木头柴火，一天才能歇着，可你这半天了，一根柴还没劈呢！”

边城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，靠着给镇上几个大户家做点家具养家糊口。边城这岁数，别人家孩子都该念书了，他倒好，因为小时候摔断腿留下点毛病，身子骨弱，不能像镇上那些练武的少年一样去学拳踢，只能干些劈柴挑水这种杂活。

可他总觉得闷，爹妈不让他学武，他就自己偷偷练。这根竹竿，就是他唯一的练功工具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在院子里比划，练扎马步，练迎风站，练竹竿上的功夫。

“再……再说，劈柴也需要劲，不是光有力气就行……”边城试图争辩，但声音很弱，底气不足。

“还敢顶嘴？”大汉眼睛一瞪，那碗酒差点没撒了。“我可是看在老主顾的面子上，才帮你看着！你若是不服，现在就去柴房劈柴！劈不完，就别吃饭！”

老主顾？边城一愣，抬头看去，只见那大汉身后不远处，正站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，手里提着个小布袋，正和酒铺老板说着话，看见这边，也走了过来。

“哎，李哥，这……”

“老张，没事没事，李哥我看着呢，这小子就是毛躁。”旁边酒铺老板连忙打圆场。

大汉一甩手，“去去去！老张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！”

老张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提着布袋，转身朝镇子另一头去了，估计是去给家里送柴火。

边城这才完全明白了，这大汉是镇上收买柴火的李驼子，人如其名，身材魁梧，脾气也粗暴，镇上谁不怕他三分。

“还不走？”李驼子踱步上前，一脚踹在边城的脚边，竹竿 regulating regulating 动了，差点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