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把勒索大桥往训练馆门口一停，顺着墙根溜达了几圈。这地方一看就是学校里有钱人待的地方，门口立着两块大理石石狮子，比他还高半头，吹风都能晃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兜里，把钥匙掏出来。

"报告教练！" 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精神。

张教练摸着下巴上的胡子，眼皮抬了抬，舌头在嘴里滚了半圈，最后把那双小眼睛瞪圆了："嚯，这不是咱们市重点高中的篮球队训练馆吗？你推个小破三轮来？"

"额..." 秦野有点不好意思，"教练，我家... 我家住得远。"

"远？" 张教练后背一凉，活像被人说中了脊梁骨。他是篮球队教练，手下队员全是学校里精挑细选的，要么家境殷实，要么体育特招。秦野这种连自行车都混不上的，他只在招聘时见过一次，当时这小子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，眼睛亮得跟要抢食似的。

"零花钱少了？" 张教练的语气缓和了点，"这小子... 弄个破三轮代步？"

秦野没说话，攥着钥匙的手心全是汗，地板滑得跟抹了油似的，他生怕一不留神把钥匙扔地上。

"行了行了，先去热身。" 张教练不耐烦地挥挥手，"今天下午加练，你们几个新来的，给我跑十圈！"

"是！" 一群队员齐声应着，眼神时不时瞟向秦野骑来那辆破三轮。有几个富家子弟已经开始嬉笑，"哟，咱们新来的穷小子，连球鞋都舍不得买？"

秦野脸一沉，攥紧了拳头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"少废话，跑！"

"嘿！" 他踢了踢三轮车，推着就往操场跑。操场离训练馆还有一段距离，他每跑一步，那辆破三轮就晃悠得跟醉汉似的，后轮碾过草皮，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印子。

周围的队员都在笑，有人还故意把球向一边扔，让他去捡。秦野没生气，只是跑得更快了点。汗水顺着太阳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，他只能闭着眼跑，直到操场上回荡起自己的喘气声。

"跑快点！" 张教练的声音在后面响起，"看看你们那样子，像是要去送快递？"

秦野咬着牙，把速度提了起来。他感觉自己浑身像不是自己的，后背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