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就是咱们市重点高中篮球队的训练馆？秦野推着勒索大桥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破地方跟初中练球的土场子没法比，地砖光得能照出人影，地板漆还是新的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三楼，靠窗那块儿，除了两排铁架子，就剩下几个歪歪扭扭的篮球架，其中一个篮筐还挂了个蓝布条，说是正在维修。

他不是没钱，是嫌这学校太他娘的装了。省队苗子？他要是真有这实力，现在早他妈飞北京了，哪还在这憋屈。初中时他是校队的，后来初中老师觉得他脑子笨，带不动，就让他撤了。秦野他妈是老师，为此没少跟人家撕逼，最后他才转学来的。这高中，他自个儿找上门去应聘校队试试，不为别的，就为那帮兄弟。

楼道里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在扯着嗓子喊什么。秦野把球架推进训练馆，正好看见几个穿着校队训练服的师哥师姐在墙边地下比划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，皮肤黝黑，篮球动作干净利落，传球、上篮一气呵成，看飘飘眼角带伤疤的侧脸，打得跟狠。旁边几个也是身手不凡，一人拿着个标志桶扎马步，一人正仰头对着墙上贴的投篮手型比划。

见秦野进来，那几个都停了手，目光齐刷刷盯过来。为首的高个子皱着眉上下打量他，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T，球鞋也是旧款回力，脚踝还有个明显的伤疤。训练馆里平时就他们几个，没见过什么新面孔，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不是啥有钱人家的。

“谁啊？找事的？”高个子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冲劲，门槛子都让人发毛。

秦野没慌，把球往地上一扔，站直了身子，声音也粗了点：“我叫秦野，今天来应聘校队教练。”

“教练？”几个师哥师姐齐声笑了，那意思跟说听故事似的。“小子，你这身板，连场子都可能进不了。”

“谁说没场子了？”秦野梗着脖子，胸口微微起伏，“想试试不？”

高个子眼神一闪，没说话，转身抓起篮球，随手就朝秦野扔过来。“接住。”

秦野眼角余光一扫，篮球裹着风声砸过来，正中胸口。他顺势伸手一抄，稳稳接住，没去看那师哥什么表情，直接一个胯下运球，转身暴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