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见我妈？”老张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，“梦见她怎么你了？” 那年轻男子叫小林，是老张接手的第二个客户。上个月刚辞职，탈진的，茶钱拖欠了两次。老张看他可怜，撂下话，没心没肺地给办了单。这会子可真是…… 小林咬着嘴唇，眼圈泛红。“她……她让我给她买票，去南边。……火车票。” 老张皱眉。这鬼话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他估计，这年轻小子八成是刚失恋，找人说骚情话呢。可听这意思，不像是编的故事。要不，这小子是真撞上什么邪门事儿了？ “怎么不买？” “我……我没钱啊。”小林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，“我下个月才发工资……” 老张嘴角抽了抽。这理由够老套。可偏偏这小子哭得跟谁欠他钱似的，让人心软。 “行吧。”老张没戳他，“你想买张哪里的票？” “就……就回老家。”小林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她老家在那边。” 老张摆摆手，“你人不在，买票也见不着人啊，哥们。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 小林摇头，眼泪就往下掉。“不是……我听见我妈说，她在那边等一个人，就等一个火车……要是赶不上去……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该不会是…… 他直接把问题抛出去：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妈……不等你了？” 小林猛地抬头，脸煞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。“我……我好几年没去看她了……我小时候……” 他打住，声音哽咽，眼泪糊了一脸。 老张叹口气。心里清楚，这小子八成是小时候父母离了，跟着后妈。后妈待他不好，他记恨。可又觉得亏欠了后妈，心里不得劲。现在失恋了，加上点应激反应，就钻牛角尖了。 “行了行了。”老张拍拍他肩膀，“人死不能复生。你妈在那边，不是在等你买票，是在等着安生。” 小林愣愣地看着老张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“我问了好多地方，都说没看见……我怕……我怕是找不到了……” 老张一愣，赶紧扶他起来。“你别瞎想！” “可是……”小林抓住老张的胳膊，哀求道，“她让我给她买票，我就给她买……她就能等到了……对不对？” 老张嘴角抽搐。他算是明白了，这小子是真被这梦给整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