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样了？”老张问。话音刚落，客户就坐不住了。那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两眼发直地盯着老张，嘴角抽搐着，像是在极力控制什么。“我……我昨晚上梦见我妈了。”男子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张呷了口茶，茶凉了，还是皱着眉：“梦见她做什么？”

“她……她跟我说，让我分手。”男子喉咙滚动一下，像是吞了块豆腐，“她说我对象是个拜金女，以后会害我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分手这么大的事，你妈在梦里都说？”老张挑眉。

男子脸更白了：“她还……她还说我对象是条毒蛇，会吸干我所有的钱。”男子声音哽咽，“可我对象真不是那样的人啊！她对我挺好的……”

“那你妈呢？她怎么就认定你对象是毒蛇了？”老张不紧不慢地问。

男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对了！我对象最近在追一个姓王的富二代！她花了不少钱给我对象买包，我对象还跟那个富二代一起出入高档场所！我妈肯定误会了！”

老张点点头：“所以你觉得你对象只是不知道你妈的梦境，并不是真的拜金？”

男子咬着牙：“肯定的！我对象不是那种人！可是……我妈就在我梦里说了这么难听的话，我……我心里堵得慌。”

老张突然笑了：“你妈是鬼啊。”

男子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是啊，”老张站起身，“你妈去世多久了？”

男子愣住了，半晌才说：“三年前……”

“三年了，她的魂还没散，还在乎你的婚事啊。”老张眼神变得锐利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妈生前跟那个姓王的富二代有仇吗？”

男子一愣：“没有啊……”

“那她怎么就认定你对象是条毒蛇了？”老张逼近一步。

男子眼神闪烁，突然跪下了：“我妈以前是个清洁工，跟那个姓王的富二代家是邻居，他小时候经常抢我妈妈的值日牌，还把我妈推到水沟里……”

老张愣住了：“不会吧？”

“真的！”男子激动地说，“我妈临终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，要我看紧我对象，别被那样的女人骗了！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她是在梦里乱说的……”

老张突然笑了：“你妈的梦，其实是在保护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