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峰不耐烦地回头瞪了眼，嘴里哈出一口热气：“我说王哥，哥几个忙活大半天，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？这儿又不是没监控，丢东西了能赖到我头上？”

旁边穿黑皮夹克的保安王狞笑两声，把手里没头的啤酒瓶往地上一砸，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“得了吧，曹哥，我这可不是跟你说。刚才3号楼那边传出来的动静，啧啧，我瞅着像人？啧啧。”

曹峰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3号楼？那可是小区里最贵的几栋之一，住的基本都是公司高管。他掂量着这话，沉吟道：“就为这个？不至于吧？这年头造谣惑众的代价，可大得很。”

王狞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代价大不大我不知道，但动静确实不对劲，还有……闻着味儿像是血。”他压得更低，“不是狗血。”

曹峰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脸上却努力装作镇定。保安室这地方，平时也就他和王狞俩人轮着班，偶尔有其他同事来拿个对讲机什么的。这破地方连空调都装不上，就两台老旧的壁扇吱呀吱呀地转，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就靠着窗户边上那点阳光。至于秘密……真没什么秘密，除了柜子里那几盒盒饭和半包皱巴巴的烟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哥，”曹峰把扇子摇得飞快，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，“哪有什么动静。估计是哪户人家不小心打碎了花瓶，或者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小心撞了点东西。这小区里住着的，没几个安安静静的。”

王狞眼神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曹哥，你这心可是真大。行吧，我就是随口一说，别往心里去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晃悠的背影。

曹峰看着王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，脸上的表情才慢慢松弛下来，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血味？3号楼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巴巴的保安制服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本已经翻页破损的破烂羊皮册子——《凡人提纯秘要》。狗血味？不会是自己打扫卫生的时候，不小心蹭到什么了吧？

他想起刚才在保安亭里，好像确实闻到过一股淡淡的腥气，但当时太热了，也太烦躁，根本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