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unch, 咸菜疙瘩豆腐脑这嘎嘎香。林婉玉揣着那三文钱，心里盘算着回家后得赶紧把这事儿跟家里人说了，省得老娘担心。刚出镇口，就瞧见街角那茶楼里人声鼎沸，跟赶集似的。

“玉儿妹，你咋才出来？里头正热闹着呢！”

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烧饼，流着油光。是林婉玉的发小张秀兰。

林婉玉被她一拽，也进了茶楼。“秀兰，啥事儿这么高兴？”

“还能有啥事儿？听里头人喊，说前儿个城南老李家媳妇儿，给县太爷送的是‘贴身之物’，今儿让狗蛋子撞见了，直接给扔河里去了！啧啧，后来捞上来了，还是个假货！你说这世道……”

张秀兰唾沫横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是听得津津有味。林婉玉心里“嗤”一声，面上却不由得笑了笑，“哟，秀兰妹妹你消息可真灵通。”

“那当然！我爹是镇上的捕快，啥事儿没我耳朵尖？走，咱去外间，宽敞！”

俩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茶博士手脚麻利地上了茶，都是最便宜的滚水泡大麦茶。热气氤氲中，茶楼里的嘈杂声更甚了。

“说真的，老李家那媳妇儿，胆子也太大了些。听老王说，县太爷是出了名的风流种子，前头几个小妾，那一个不是一个房一个金的？老李家那媳妇儿，就是想走捷径，结果……”张秀兰摇摇头，又往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地道，“玉儿妹，你前几日不是去河边踩空了吗？差点儿……你要是碰上了那黑水，恐怕也……”

林婉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丫头咋知道这事儿？难道是老娘她们……心里瞬间明了，肯定是老娘悄悄问了张家老头子，又拜托了镇上捕快打听消息。想着就觉得暖烘烘的，不由得嘴角上扬。

“秀兰，你可别瞎说。”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大麦茶让她眉头微蹙，“我没事儿，就是腿脚冻得有点麻。”

“也是也是，河边那水，零下三度还露着冰窟窿，谁碰上都得遭殃。”张秀兰话锋一转，“不过啊，听里头人有说，你那天旁边不是有个捡破烂的瘸子，也是掉水里了，后来咋着了？”

林婉玉心里一惊，“他……他没事儿。